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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阳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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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小就有at立场。

当然,打小不是指天生,是从小学三年级那会开始的。那年,我9岁,她也9岁,我用半个月攒下来公交钱(那段时间我都跑步回家)买了一张十块钱的米米卡,想趁着放学的时候送给她,从此开启我粉红色的校园生活。结果刚过转角,就看见她和大我们一级的楼上班长在手拉手说悄悄话。

那天我坐公车回的家,冲了一个月的超能nono,当晚我妈打扫卫生的时候从垃圾桶里把那张卡搜了出来,挨了顿暴打。打完之后,我就觉醒了。

第二天我上厕所的时候才发现我觉醒了这玩意。契机是上厕所的时候,我从人家身后走过去,结果把人脸挤到小便池里去了。从那以后,在学校里上厕所别人都会跟我隔一个坑位。也是从这之后,我没再去过聚会或者人流量密集的地方了。

就这样,我磕磕绊绊的读完了小学升到了高中。最开始它半径也不大,也就有一个篮球那么大吧,结果随着年龄的增长它也在长,到我高中的时候已经起码有一米那么长了。 还好它只排斥人不排斥东西,不然我早被饿死了。拜它所赐,整个高中我都被单独分出来坐着,我的同桌只有垃圾桶和黑板报,位置太显眼,上课睡觉玩手机都不行,每个科的老师就喜欢嗯着我点。

也算因祸得福吧,多亏了老师天天关注,最后高考的时候考了个本科,当了我们村第一个本科生,也算是了了我爹的一桩心事。大学报到那天,我特意起早挑了个最早发车的大巴。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天已微微亮,赶忙冲向宿舍楼,想先趁着人没来把东西铺上,不然别人来了不好收拾。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我看到另一个人也在,他一脸懵逼,估计也没想到有人这么早就来。看我进来,第一句话就是,“兄弟等会,离我远点,我马上弄好出去”。他这一张嘴,我也愣了,他怎么把我想说的给说出来了。不会吧?我揣摩着,试着问了句“兄弟,你也有at立场?”

那之后我们就成了真兄弟,这at立场倒也是神奇,没有的人被它拦在外面,有它的人却能互相包容。我俩一见面就是干柴碰烈火,侦探的劲冒了起来,觉得肯定不止我俩有这个大病,其他人肯定也有,甚至还可能有治好了的人。不怎么抱着希望,我们开始从网上寻找看有没有和我们一样得了大病的人。

中间我抽空问过他,他这个怎么来的。他说,初中的时候想找隔壁班的青梅竹马告白,结果大课间撞见她和隔壁班的学习委员手拉手脸对脸在小花坛里说悄悄话,他贴近了一听,在说她过生日邀请学习委员来她家过生日。当然,没跟我兄弟说过。他那时候刚好就觉醒了,还因为靠的太近把她挤到学习委员的脸上狠狠啃了一口。我想问他后来呢,结果看到他揣裤兜里的右手跟得了帕金森一样抖来抖去,我就咽下去了,没问。

大二的一天,他突然夺门进来,脸上带着像是那女孩当天第一个告诉他她要过生日了一样的笑脸,在他脸上显得有点恶心了。冲到我脸上告诉我他可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了。他给我翻到b站一个叫‘嘉然今天吃什么’的女孩动态的评论区,给我指着几个评论说“看这条,‘我的心之壁化了’,是不是真的啊?”我大致看了看,一个套皮人主播,一群魔怔的粉丝,刚想笑他傻,但是一转头看见他脸上的笑,张了张嘴,说出来的是“巧不巧呢,死马当活马医吧”

那天开始,我们开始一起看asoul。最开始我们还只是找一些好玩的切片和高雅二创来看,后来我们开始准时守着看直博,开始跟着弹幕刷“下雨了”“然然你带我走吧”,然后又开始在评论区疯狂发病,一遍遍的点赞那些定型发病小作文和冷笑话,笑的合不拢嘴。最后,我们决定自己来录一段发病视频。反正都已经有at立场了,再有个大病又能怎么样呢。

我俩不好去逛市场,就从黑色垃圾袋里扯了两个,抠出来眼睛和嘴巴,他把手机放在门框上开录制,我俩就把垃圾袋套好,对着摄像头大喊“嘉然,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嘉然,我真的好喜欢你啊!”那天喊完之后,我们都觉得像是狠狠的泄了把火一样。

之后的某天,他很严肃的来找我说,他的at立场缩小了。我问他他怎么知道的,他说他之前去教室别人都要跟他离至少三个座位的距离才行,今天他去的这节课最近的离他只有两个座位了。“真的假的?这下圣嘉然了” 我打趣到。“嘉门” 他也回了我一句,看上去谁都没当真。上床后,我俩都默默的打开淘宝买了一个头套。我买了老鼠人,他买了流汗黄豆。

改变命运的那天来了。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中午下了课我们就冲回宿舍。昨天是bw的最后一天,我们没法去,就约定好等它结束了一起溜切片,看发病。宿舍里从开始的大笑,慢慢转为沉寂,慢慢的,寂寥的氛围像电子烟一样缭绕起整个宿舍,低气压让人窒息。我俩缓缓抬起头,没由来的对视了一眼。看到了什么?羡慕?嫉妒?寂寞?冷静在瞳孔里燃烧,烧出来的柴薪卷起热烈的风暴,真情在风暴眼屹然不动。我左手攥紧了老鼠的面具,正如他右手攥紧的流汗黄豆一般。

下午两点,学校的操场草坪上站着两个异类。一样的黑鞋,一样的黑裤,一样的黑色T恤,不一样的是,一个带着老鼠面具,一个带着流汗黄豆。操场嘈杂喧闹,心中噤若寒蝉。忽的一阵吸气,如春雷炸开,虽带着面具,好似能看到两人坚毅的眼神。两人抓地起力,气走丹田,声如洪钟。

“嘉然小姐,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操场上行人纷纷驻足侧目。

“嘉然小姐,你带我走吧!”

啪、啪、啪,掌声似雨,从渐下到连绵不绝。

“嘉然小姐,我好想做你的狗啊!”

四面八方的人流涌向两人,口水黄豆、吐舌红豆、牛头人、狗头人,打着伞的、捧着花的、跳着舞的,每个人嘴中都跟着两人高声喊着,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巨浪!巨浪!不断的增长!最高潮的时刻,我仿佛听到了气球被戳破的声音,又像是小时候自制的肥皂泡落地时破开化作肥皂水时的声音。一阵上升气流拔地而起,吹起面具无数。我们互相对视,眼中饱含热泪,视线折射到多年以前。

四面八方的人流涌来,将我们高高举起抛向高空——是的,阔别十几年的接触感又重新回到身上,每次抛起又落下,眼眶中洒下的热泪折射着太阳,倒像是燃烧的火。半空中我思绪万千,有句话始终如鲠在喉,在离太阳最近的地方,我大声吼出那句话:

他妈的,怎么这么多嘉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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